前序
妖藏两窍匿形根,外饰慈容内蕴沉。
伪善千层遮恶骨,深机百转惑乾坤。
庸臣肉眼迷真假,腐儒虚论乱清论。
欲扫寰中阴翳气,须凭慧眼看晨昏。
总纲
巧饰温良障世宽,胸藏阴诈乱朝瘫。
人前雅誉敷柔语,幕下凶谋酿祸端。
翰墨曲文掩真迹,庙堂浅策滞民安。
唯能勘破阴阳伪,正本澄源万虑圆。
其一
(写狮妖阴阳两面、外柔内凶,喻朝堂权奸表里殊异、深藏祸心;
典:李林甫、吕惠卿)
双窍深藏隐祸胎,人前和缓暗藏灾。
轻言善貌欺凡目,毒计深谋布劫哀。
口吐春风妖惑众,心藏利刃剪英才。
林甫腹剑迷宸阙,惠卿巧辩构朋侪。
一堂酬应皆温煦,万里倾颓表和谐。
善面只为遮奸宄,柔辞皆作陷人歪。
君王未识阴阳伪,廊庙徒堆姑息怀。
奸伪盘根难骤去,只因表里未曾猜。
简注:朋侪péng chái;伙伴、朋友; 宄(guǐ),其本义为从内部作乱或窃夺,泛指坏人、歹徒。 李林甫,唐宰相,世称口有蜜、腹有剑,外表温雅,暗中倾轧朝臣;吕惠卿,宋臣,依附新法巧言邀宠,背私构陷同道。二人皆典型阴阳两面权臣,不与前卷权宦、女宠、酷吏典故重复。阴阳窍喻奸人两套面目,明面上恭顺奉公,私下罗织党羽、构陷忠良。
其二
(写朝野文武曲意逢迎、文人工于曲笔避实,文脉朝堂同陷伪饰之风;
典:苏味道、李峤)
满殿趋承顺旨来,逢迎巧语尽相挨。
知奸不敢陈真论,畏祸唯能饰软胎。
翰苑裁文多曲笔,经生立说少忠埋。
模棱味道随势转,藻饰巨山避谤排。
千篇婉语遮时弊,百僚柔对悦君怀。
见伪佯清瞒四海,藏忧饰泰媚金台。
直言久废朝堂冷,曲论频兴治化乖。
举国同迷虚美态,阴阳假象蔽天灾。
简注:苏味道,唐宰相,处事模棱两可,遇事不辨是非、随势俯仰;李峤(巨山),诗文辞藻华美,论事多粉饰太平,不肯直陈朝政积弊。别于王衍、崔寔空谈之弊,专写朝堂、文坛 “曲避伪饰” 风气。阴阳曲文对应妖魔伪装,文士百官不敢直陈奸恶,皆以委婉虚言掩盖实情。
其三
(写众人只观妖魔外表,不识内里阴毒,施策浮浅、治标不治本;
典:宋真宗姑息党争、唐僖宗轻驭藩镇)
徒观皮相羡温宽,未探胸中万恶攒。
见其外相存宽宥,忘其内锋起祸端。
浅施薄策图安暂,不剖深根治乱难。
真宗宽纵朋党竞,僖宗轻驭镇兵寒。
只消浮扰聊纾困,未拆阴机久酿残。
政令平铺遮隐患,刑威浅举护奸盘。
庸臣但解弥缝事,圣主难明表里栏。
不钻心窍分真伪,妖氛岁岁锁峰峦。
简注:宋真宗对朝堂朋党之争一味姑息调和,不加裁抑,致使党争愈演愈烈;唐僖宗疏于管束藩镇,只行安抚浅策,终致藩镇割据大乱。二典专写君主见表不见里、处置流于表面,区别前朝昏君逐贤典故。心窍阴阳即事物内里虚实,当局仅安抚表象,不拆解奸人深层机谋,祸患永无根除之日。
其四
(收束治本:洞辨表里真伪,黜伪崇真,勘破阴阳则奸邪自归正道;
典:包拯辨奸、海瑞直陈)
慧眼深穿表里屏,洞分真伪辨芳荆。
不迷软语遮凶迹,敢剖深机肃宦楹。
孝肃察奸明曲隐,刚峰抗疏斥虚声。
摒除模棱趋附态,删去婉曲媚时衡。
朝堂尽纳直言策,翰苑全删饰伪庚。
阴阳幻象凭心破,奸佞虚威自可倾。
不向浮文寻治略,直从根本定章程。
明辨邪真归大道,千秋寰宇永清宁。
附句禅意
禅心蒙垢染红尘,逐物忘根性渐沦。
诗向浮名求绮丽,文随俗意斗鲜新。
六朝金粉空留迹,百代浮华尽化尘。
幸有松风醒醉梦,茶烟轻绕见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