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浪诗人翰墨清吟副首版
精华1344
注册时间2019-3-27
威望46851
金钱164244
贡献66790
副首版
沧浪诗人翰墨清吟副首版
  
威望- 46851 点
贡献- 66790 次
金钱- 164244 枚
 
|

楼主 |
发表于 2026-6-22 11:03:27
|
显示全部楼层
多谢诗林晓月老师点评鼓励,录此存照,高挂共赏:
一首把赏莲的痴与疏狂融进烟波里的词,把有意无意的试探、牵肠冷肠的纠结、独棹逐浪的自在,都化入了红苞翠盖与蜻蜓点水的动静之间。每一句都踩着南湖的涟漪,藏着一份欲近还远、欲说还休的情致。这份情致像荷叶上的露珠,风一吹便滚落,在阳光下闪过一瞬的晶莹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接。
有意还无意,牵肠却冷肠。情动时的进退,都落在还与却的转折里。说是有意吧,眼神却躲闪,说是无意吧,脚步又往那边挪。这有意还无意,是少年人初遇时的试探,是中年人心动时的克制,是所有人都经历过的那一份拿不准。想靠近,怕唐突,想远离,又不甘心,于是脚步在半道上徘徊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装作看风景,实则眼角的余光里全是那个身影。
牵肠却冷肠更是妙。心里早已千回百转,肠子都牵成了结,面上却还得端着,装出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。
红苞翠盖几多芳。荷花的艳与叶的托,都落在几多的问询里。红苞是含羞待放的娇,翠盖是铺陈水面的阔,一红一绿,一收一放,相映成趣。是数得清的几朵,还是数不清的一片?是眼前的实景,还是心里的幻象?问来问去,问的其实是那份有意还无意的情愫,到底有几分真,几分假。
独棹画船轻逐、浪波香。独行的寂与逐香的痴,都落在轻字的分寸里。轻轻地、慢慢地,像怕惊扰了花魂,像怕搅碎了倒影。把无形的香化作了有形的水波,一浪一浪地涌过来,船便在这香浪里漂浮,人也在这香浪里微醺。
这疏狂是克制的疏狂,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狂欢,没有掌声,没有喝彩,只有满湖的荷花作证。
粉黛人迟立,笙歌客久望。等待的焦与望的痴,都落在迟与久的时长里。迟立是姿态,也是心境。那边有宾客,笙歌阵阵,却久望湖心,望的是画船,是船上的人,还是那一片接天的莲叶?久望是动作,也是执念。
这距离刚刚好,近一分便俗了,远一分便淡了,就在这烟波浩渺里,让目光相遇又错开,让心事浮起又沉下。
等闲含秀出青房。花开的从容与结子的踏实,都落在等闲的淡然里。该开便开,该落便落,含秀是花开的姿态,青房是结子的归宿。花有花期,人有际遇,到了时候,自然便好。这从容是看透之后的接纳,是知道强求不得之后的放手。
笑问蜻蜓点水、纵疏狂。笑问的俏与疏狂的纵,都落在纵字的撒手里。最后落到一只蜻蜓身上。点水本是蜻蜓的寻常动作,在词人眼里,却成了疏狂的注脚。管他有意义无意,管他是牵肠还是冷肠,此刻只在这南湖之上,与荷花为伴,与蜻蜓为友,想怎样便怎样,这便是疏狂,这便是自在。
整首词,从情动的纠结,到赏花的沉醉,再到等待的焦灼、释然的从容,最后落到笑问疏狂的俏皮,层层递进,语言清丽却意蕴婉转。蜻蜓点水是整首词的灵魂,它把人的情思投射到了一只小虫身上,让全词从人的世界跳进了自然的怀抱,境界顿时开阔。
红苞翠盖的热闹是入,独棹轻逐的清净是出,粉黛笙歌的尘世是迷,笑问蜻蜓的疏狂是悟。出入之间,迷悟之间,是词人的足迹,也是每一个赏花人的心路。多少人在这首词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那个在人群里欲言又止的自己,那个独自面对美好时突然释然的自己,那个终于学会与自己和解、与世界和解的普通人。
它像一阵南湖的风,吹过荷叶,吹过衣襟,吹过心头的那一点执念,吹完之后,浑身清爽,只想也学那蜻蜓,轻轻点一点水,纵一纵这难得的疏狂。
(2026年6月22日)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