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.小满

李耀海

《李耀海诗词》
西江月.小满
文/李耀海（河北）
小麦根毛渐断，
秧苗孳蔓伸长。
挥镰直待剪金黄，
刈取丰收景象。
杜宇情知夏熟，
枝头又促农忙。
都言白面美餐香，
谁见汗津土壤?
注:小麦根毛渐断。农谚有“小满麦断根，芒种麦割完”一说。

诗林晓月

一首浸着泥土气息与农人辛酸的时令词，把麦熟的盼、秧长的望、挥镰的急、杜宇的催，最后落在白面与汗津的一声追问里，质朴如田埂上的野草，却藏着最沉的份量。

诗林晓月

从根毛渐断的物候起笔，到孳蔓伸长的生机，再到刈取丰收的渴盼，每一句都踩着农谚的节拍，藏着说不尽的稼穑艰辛。

诗林晓月

沉郁却明亮的念，像小满时节正午的日头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却越晒越让人看清那麦穗上细密的芒刺，那是农人一年到头的指望。

诗林晓月

小麦根毛渐断，秧苗孳蔓伸长。开篇便是田间实况，小满时节，小麦根毛渐断，

诗林晓月

这是农谚里的说法，意味着麦子即将成熟，与土地的联结正在松开，像孩子长大要离家，带着几分决绝，几分期盼。

诗林晓月

秧苗孳蔓伸长，视线转到水田，那秧苗正滋滋地往上蹿，孳字用得地道，是滋生、是繁衍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
诗林晓月

麦要收，秧要长，一收一长，一黄一绿，农人在这交替里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。

诗林晓月

挥镰直待剪金黄，刈取丰收景象。过片写农人的急切与渴盼。挥镰直待，那镰刀早已磨好，只等麦穗金黄，便下手去剪。

诗林晓月

剪字比割字更见精巧，像裁缝剪布料，像园丁剪花枝，把丰收当作一幅景象来刈取。

诗林晓月

这刈取二字，藏着农人对丰收最朴素的想象，那景象是金黄的，是沉甸甸的，是一年辛苦换来的好光景。

诗林晓月

可景象二字，又隐隐透着一丝虚幻，丰收在望，终究还未到手，这急切的等待里，有几分踏实，也有几分忐忑。

诗林晓月

杜宇情知夏熟，枝头又促农忙。下片转入声色，杜宇就是子规，那鸟儿最懂时节，知道夏熟在即，便在枝头声声催促，又促农忙。

诗林晓月

这促字，一声紧似一声，像催命的更鼓，像赶路的鞭子。

诗林晓月

农人本就心急，鸟儿还来添乱，这情知二字，是说鸟儿有情，还是说农人知情？

诗林晓月

物我交融，分不清谁在催谁，只知道小满到芒种，时日无多，必须抢收抢种，与天争时。

诗林晓月

都言白面美餐香，谁见汗津土壤?结句是全词的眼，也是农人一声憋了一年的呐喊。世上人都说白面馒头香，都说丰收景象美，可谁见过那汗水一滴滴渗进土壤的样子？

诗林晓月

这谁见二字，不是反问，是追问，是质问，是农人弯着腰、流着汗，抬头向天、向人、向世间发出的一声叹息。

诗林晓月

汗津土壤，汗水与泥土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汗哪是土，那是农人最真实的劳作，最卑微的尊严。

诗林晓月

都言与谁见，形成最刺目的对照，一边是餐桌上香喷喷的白面，一边是田垄里汗津津的脊背，中间隔着的，是农人一年的辛劳，是世人看不见的沉默。

诗林晓月

整首词，从物候起笔，到农事铺陈，再到声色交融，最后落到白面与汗津的追问，层层递进，语言质朴却力透纸背。

诗林晓月

麦断根与秧伸长是词的底色，挥镰与杜宇是词的声画，而都言谁见之问是词的灵魂。

诗林晓月

渐断与伸长，金黄与碧绿，情知与又促，美餐香与汗津土壤，处处形成对照，在小满的节气里，写尽了农人最朴素的期盼与最深沉的委屈。

诗林晓月

多少人，端着白面馒头，却不知那香从何处来，那汗往何处去。这首词，不仅写尽了小满时节的田野风光，更道出了无数农人心底那份欲说还休的辛酸。

诗林晓月

读来让人感同身受，忍不住想起自己生命中那些只问收获不见耕耘的时刻，那些享用成果却忘了流汗者的愧疚，那些站在田埂上望见农人弯腰背影的刹那。

诗林晓月

它像一碗小满时节的新麦粥，初尝香甜，细品却有一丝咸涩，那咸涩里带着汗水的滋味，正是土地最真实的味道。

诗林晓月

那些藏在词句里的根毛与孳蔓，挥镰与杜宇，白面与汗津，都成了节气里最沉重的印记，让人不敢轻忘。

床头清照

这首词以节气为题，上片铺陈小满物候：小麦根毛渐断、秧苗孳蔓，农谚入词，质朴真切；

床头清照

"挥镰直待"两句，由生长写到收割，洋溢着丰收在望的喜悦。下片转写人事，杜宇催耕，农忙又至，以"白面美餐香"与"汗津土壤"作强烈对照，结句反问陡然振起，由景入情，由赞美丰收转向对农人辛劳的深沉体恤。

床头清照

语言平实，却于恬淡中见筋骨，在节气咏叹中寄寓了"谁知盘中餐，粒粒皆辛苦"的悯农情怀，颇具现实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