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河湾边【散文】

两个黄鹂

我走在河湾边

文 / 两个黄鹂（南京）

       我走在河湾边，看薄雾如纱，在水面的褶皱里悠悠萦回，像怕惊扰了这方宁静似的，连流动的水都带着小心翼翼。残阳如熔金，顺着郊野的地平线漫漫铺陈，把每一片草叶、每一垄田埂都染成暖融融的橘红。风里还裹着晚开的槐花香，可望着这满目景致，我心底忽生怅惋 —— 指尖还留着昨夜春雨的微凉，耳畔仿佛还响着清晨黄莺的啼啭，怎么一转头，我竟将这人间最烂漫的春光，轻易负了去。

      幽思如蔓，不知何时悄悄缠裹了清梦，又在清冷长夜里，顺着梦境的缝隙，洇湿了枕畔。情思一旦蔓延，便再也收不住。方才低头时，一朵落花翩跹着打旋儿落在肩头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，我伸手去接，它却又从指缝滑落，轻轻触到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抬眼望，云影低徊在天际，缓缓勾勒着心事，一会儿聚成棉絮，一会儿又散作游丝，像极了我此刻剪不断、理还乱的思绪。

     光阴总在沉寂里悄然溜走，像我指尖握不住的沙，像河湾里留不住的水。孔子在川上叹曰 ：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昼夜。原来古人早已懂这光阴的无情。我靠在老柳树下不由慨叹：世间万象，盛衰荣枯，原来都不过是朝暮间的一场轮回。昨日枝头还灼灼盛放的桃花，今日便已落红满地；昨日还在檐下与我对视的燕子，明日或许就将远赴他乡。那些我以为会永远停留的，终究抵不过时光的洪流，连道别都来得猝不及防。

      我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告诉自己：莫让失意愁绪郁结于心，结成解不开的疙瘩；莫教满怀心事如薄烟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漫，漫过心头，漫过这春日的黄昏。人生本就如行舟，总有风浪，总有波折，何必让一时的阴霾，遮住我看风景的眼眸？可道理我都懂，心头那点空落落的感觉，却像被风吹皱的池水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     终究是我负了当初那颗纯粹本心。那些年忙着追赶，忙着应付，把 “以后再说” 挂在嘴边，却让柔肠百转，经年累月，都被似水流年无端耽搁。曾经在春日里许下的诺言，曾经怀揣的要走遍郊野的梦想，都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渐渐蒙上灰尘，我伸手去拂，却只摸到一片模糊。当初的纯粹，终究是找不回来了。

       晚风轻柔，拂过堤岸的林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说着我听不懂的安慰。它顺着长堤婉转徘徊，一会儿撩动柳丝的长发，一会儿又拨弄野花的裙裾，像个调皮的孩子。远处烟霭朦胧，将遍野青树轻轻笼罩，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，也把我未说出口的遗憾，悄悄藏了进去。

       春日已渐渐迟暮，像一位美人褪去铅华，露出温柔沉静的容颜。我心底藏着的万般温柔，终究难抵良辰美景的短暂。无可奈何花落去，似曾相识燕归来，那些我以为会永远铭记的瞬间，那些我以为会永远拥有的美好，都在时光的  冲刷下渐渐模糊了轮廓，只剩一点余温，在心头轻轻发烫。

       水榭里，我找了块干净的石凳坐下，不再去想那些过往。不必为逝去的春光黯然神伤，也不必为过往尘缘蹙眉伤怀。暮色里，潇潇细雨落了下来，我安然静坐，听雨滴敲打着树叶，敲打着河面，敲打着时光。春雨细细，温柔无声，连落下的声音都像是一首轻柔的歌，又像是一首悠远的诗，诉说着岁月的沧桑，也慢慢抚平了我心头的褶皱。

作于黄梅2026年4月

诗林晓月

一首浸着暮春怅惋的散文，把河湾的静、残阳的暖、落花的轻，都织进薄雾与细雨的意象里。

诗林晓月

每一段都踩着春暮的脚印，藏着说不尽的衷肠。浅淡却绵长的念，像春末的细雨，温凉漫洒，却越淋越让人看清心底的柔软。

诗林晓月

我走在河湾边，看薄雾如纱，在水面的褶皱里悠悠萦回。开篇就把人拉进了一幅水墨画里，河湾是静的，薄雾是轻的，连流动的水都带着小心翼翼。

诗林晓月

小心翼翼是作者心里的怕，怕这宁静太短暂，怕这美景一碰就碎。薄雾如纱，遮遮掩掩的美，像少女的面纱，让人想掀又不敢掀。

诗林晓月

这静与柔的交织，像一杯温热的清茶，刚捧在手里，就被指尖的温度暖透了心窝。

诗林晓月

残阳如熔金，顺着郊野的地平线漫漫铺陈。熔金是是液态的光，是能把一切都融进去的暖。像老裁缝在案板上摊布料一寸一寸，把每一片草叶、每一垄田埂都染成暖融融的橘红。

诗林晓月

橘红是傍晚独有的颜色，让人想起灶膛里的火，想起祖母纳的鞋底。风里还裹着晚开的槐花香，可望着这满目景致，心底却忽生怅惋。

诗林晓月

这暖与怅的落差，像一碗刚盛上的热汤，香气扑鼻，可勺子一搅，底下沉着的是化不开的凉。

诗林晓月

指尖还留着昨夜春雨的微凉，耳畔仿佛还响着清晨黄莺的啼啭。把时光拉成了前后两条线。昨夜与清晨，是刚过去的近处；一转头的工夫，竟将这人间最烂漫的春光轻易负了去。

诗林晓月

负字是欠了一笔债，债主是春天，利息是余生再也找不回来的烂漫。这债欠得悄无声息，等发现时，春天已经走远，连背影都模糊了。

诗林晓月

幽思如蔓，不知何时悄悄缠裹了清梦，又在清冷长夜里洇湿了枕畔。蔓是不声不响就爬满整面墙的东西。

诗林晓月

缠裹的思绪写成了一圈一圈，把清梦捆得结结实实。

诗林晓月

洇湿像墨水滴在宣纸上，慢慢晕开，无声无息却把枕畔染了一片。这思与梦的交织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人在里面挣，越挣越紧，最后连呼吸都带着潮湿。

诗林晓月

情思一旦蔓延，便再也收不住。方才低头时，一朵落花翩跹着打旋儿落在肩头。翩跹是跳舞的样子，落花不惨，是美的，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
诗林晓月

伸手去接，它却又从指缝滑落，轻轻触到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诗林晓月

触字用得轻像蝴蝶的翅膀扇了一下，那一下却正好扇在心上最嫩的地方。这落花的轻与心底的软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，没有波澜，却有涟漪，一圈一圈，久久不散。

诗林晓月

抬眼望，云影低徊在天际，缓缓勾勒着心事。云野犹豫不决，云影像棉絮，像游丝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，像极了我此刻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。

诗林晓月

这云与思的交织，像一团乱麻，找不到头，也找不到尾，只能任由它在心里盘成一块。

诗林晓月

光阴总在沉寂里悄然溜走，像指尖握不住的沙，像河湾里留不住的水。沙和水都是抓不住的，古人懂这光阴的无情，那声叹穿越了两千年，落到今天的河湾边，依然沉甸甸的。

诗林晓月

这古与今的呼应，像一口老钟，声音传得远，余音绕梁，久久不绝。

诗林晓月

我靠在老柳树下不由慨叹，世间万象盛衰荣枯，原来都不过是朝暮间的一场轮回。昨日枝头还灼灼盛放的桃花，今日便已落红满地。

诗林晓月

昨日还在檐下与我对视的燕子，明日或许就将远赴他乡。连道别都来不及。这盛与衰的落差，像一场大戏，锣鼓喧天时忽然落幕，让人愣在原地，回不过神。

诗林晓月

那些我以为会永远停留的，终究抵不过时光的洪流。永远是个骗人的词，滔天的浪，是卷走一切的力量。

诗林晓月

连道别都来得猝不及防。这停与流的交织，像站在岸边看船走，明明刚才还在，一眨眼就剩一个黑点，再一眨眼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诗林晓月

我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告诉自己莫让失意愁绪郁结于心，结成解不开的疙瘩。揉眉心是个小动作，是无奈，是自我安抚，像小孩受了委屈自己拍自己。

诗林晓月

莫让两个字是自我告诫，满怀心事如薄烟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漫，漫过心头，漫过这春日的黄昏。

诗林晓月

薄烟是轻的，是抓不住的，可它偏偏要聚，要散，要漫，像一群调皮的孩子，在心头跑来跑去。这劝与缠的落差，像一个人对着镜子说话，可镜子里的那个人只是看着，不回答。

诗林晓月

人生本就如行舟，总有风浪总有波折，何必让一时的阴霾遮住我看风景的眼眸。行舟风浪是难免的，道理像船桨，握在手里，可风大浪大时，桨也划不动。

诗林晓月

心里缺了一块，是明明什么都还在，却觉得少了点什么。风皱池水是视觉，把抽象的心情写成了具体的景象，那波纹一圈一圈，像心事一样，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