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雅集柳岸听风特邀嘉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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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雅集柳岸听风特邀嘉宾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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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诗里的马啼声
初唐时节,上巳春深,“宝马香车清渭滨,红桃碧柳禊堂春”①,皇家祓禊的盛景在渭水之滨铺展;军前鼓角催征,“赤乌黑马流红汗,绿柳金莺冒翠华”②,将士们的飒爽英姿随旌旗猎猎飞扬。入了盛唐,御苑之中,“林间艳色骄天马,苑里秾华伴丽人”③,张说笔下的马上应制诗,道尽了太平岁月的雍容;边塞之上,王昌龄一声长叹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”④,写尽了家国戍守的壮怀。王翰举盏,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⑤,那是沙场醉卧的豪情;李白仗剑,“试借君王玉马鞭,指挥戎虏坐琼筵”⑥,那是少年意气的狂放,他亦曾绘出闺中春景,“白马金羁辽海东,罗帷绣被卧春风”⑦,让战马的矫健与春闺的温柔相映成趣。杜甫漂泊江湖,遥寄友人,“戎马相逢更何日,春风回首仲宣楼”⑧,戎马倥偬间,尽是天涯沦落的怅惘;皇甫冉立在春郊,望断天涯,“莺啼燕语报新年,马邑龙堆路几千”⑨,新年的莺啼里,藏着边关万里的乡愁。岑参的笔下,多的是塞外归客,“匹马西从天外归,扬鞭只共鸟争飞”⑩,那是归心似箭的急切;亦有离筵别绪,“春城月出人皆醉,野戍花深马去迟”[11],那是月色里的不舍,是繁花中的慢行。时光流转至中唐,郎士元漫步田园,“门通小径连芳草,马饮春泉踏浅沙”[12],战马饮泉,芳草萋萋,尽是田园的悠然;窦常立在立春之日,邀约旧友,“海内故人君最老,花开鞭马更相过”[13],花开时节,策马来访,藏着岁月沉淀的情谊。刘长卿的诗行里,既有〝白马翩翩春草细,郊原西去猎平原”[14]的出猎之乐,亦有“江上初收战马尘,莺声柳色待行春”[15]的战后安宁——战马归栏,莺声依旧,柳色如新,这人间的春与秋,都在一匹匹战马的蹄声里,在一句句唐诗的墨香中,缓缓流淌,直至马年的今日,仍有余韵。
注:
①初唐·沈佺期 上巳日祓禊渭滨应制。
②初唐·陈元光 候夜行师七唱 其四。
③唐·张说 桃花园马上应制。
④盛唐·王昌龄 出塞二首 其一。
⑤唐·王翰 凉州词二首 其一。
⑥盛唐·李白 永王东巡歌十一首 其十一。
⑦盛唐·李白 春怨。
⑧唐·杜甫 将赴荆南寄别李剑州。
⑨盛唐·皇甫冉 春思。
⑩唐·岑参 送崔子还京
[11]唐·岑参 使君席夜送严河南赴长水
[12J中唐·郎士元 酬王季友题半日村别业兼呈李明府
[13]中唐·窦常 立春后言怀招汴州李匡卫推
[14]中唐·刘长卿 献淮宁军节度使李相公
[15]中唐·刘长卿 奉送贺若郎中贼退后之杭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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