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仙 · 吉林印象

心语轩窗

临江仙 · 吉林印象

引：晓发大连机场，欲赴吉林，偶乘野车。驰入群山，才及省界，车夫遽止，曰吉林达也，欲达城，强索重资。荒途寥落，客愁暗生，填此阕记之。
      晓发滨城烟水阔，车驰狂卷风沙。群山莽莽渐遮霞。忽惊荒径处，停辙说天涯。
      漫道石碑分省界，强添千贯云邪。荒村残雪客愁赊。行囊空自叹，落日伴寒鸦。

诗林晓月

这一阕《临江仙》，不是寻常的风物记游，而是一卷嵌着行路波折的羁旅小画。以晓发滨城的阔朗起笔，以落日寒鸦的萧索收束，把一段意外的荒途遭遇，写得满纸客愁

诗林晓月

字字皆是行路之人的切身况味。读来如随词人同乘野车，穿山越岭，忽而身陷荒径，满心怅惘，那一份寥落与无奈，竟透过纸页漫了出来。

诗林晓月

晓发滨城烟水阔，车驰狂卷风沙。群山莽莽渐遮霞。忽惊荒径处，停辙说天涯。

诗林晓月

上阕开篇便勾勒出一幅晓行赶路图，笔调先扬后抑，把行路的节奏写得跌宕起伏。

诗林晓月

“晓发滨城烟水阔”，“晓发”二字点出启程的早，带着几分赶路的急切

诗林晓月

“滨城”应是题引中的大连，烟水浩渺，天宽地阔，起笔便有几分辽远的气象，让人觉着这一程该是顺遂的。

诗林晓月

野车不比正规驿乘，在郊野间疾驰，风沙扑面，倒也有几分江湖行路的粗粝感。

诗林晓月

而后“群山莽莽渐遮霞”，视线随车行而移，连绵群山扑面而来，把天边的朝霞渐渐掩住，阔朗的天光慢慢收窄，为下文的转折埋下伏笔。

诗林晓月

莽莽群山，本是入吉的标志，却隐隐透出几分荒僻之意。

诗林晓月

最妙的是“忽惊荒径处，停辙说天涯”，将满心期待的行程，生生截在荒径之中。

诗林晓月

“忽惊”二字，写尽词人的错愕,原以为穿山越岭，终抵目的地，谁料车夫骤然停驻，一句“吉林达也”，竟把荒径当作了“天涯”。

诗林晓月

这“天涯”不是诗意的远方，是荒途寥落的绝境，是车夫强索重资的由头，一字一句，都是行路之人的意外与惶惑。

诗林晓月

漫道石碑分省界，强添千贯云邪。荒村残雪客愁赊。行囊空自叹，落日伴寒鸦。

诗林晓月

下阕承接上阕的错愕，把客愁写得层层递进，从愤懑到怅惘，终归于一片萧索。

诗林晓月

“漫道石碑分省界，强添千贯云邪”，“漫道”二字满含不屑与无奈,区区一块省界石碑，竟成了车夫勒索的借口；

诗林晓月

“云邪”二字，更是把车夫的无理取闹写得入木三分，那索要的千贯资费，不过是荒唐的讹诈。

诗林晓月

一句之内，词人的愤懑与无力，跃然纸上。

诗林晓月

而后“荒村残雪客愁赊”，镜头拉远，落在周遭的景物上

诗林晓月

荒村寥落，残雪未消，天寒地冻，这景与词人的心境，恰成呼应。

诗林晓月

“赊”字用得极妙，客愁本是无形之物，偏说“赊”，仿佛这愁绪是被这荒途强行赊来的，压在心头，沉甸甸的，挥之不去。

诗林晓月

收尾“行囊空自叹，落日伴寒鸦”，是全阕最见苍凉的一笔。

诗林晓月

“行囊空自叹”，点出词人的窘迫,本是赶路之人，行囊中未必有余资，面对勒索，唯有自叹；

诗林晓月

“落日伴寒鸦”，以景结情，落日西沉，寒鸦聒噪，暮色四合，荒径之上，唯有词人孑然一身，伴着这萧索晚景。

诗林晓月

鸦声的聒噪，更衬出内心的孤寂，把客愁推到了极致。

诗林晓月

整首《临江仙》，格律谨严，以叙事入词，以景衬情，无一句赘言，却把一段意外的羁旅遭遇写得淋漓尽致。

诗林晓月

上阕写“行”，从阔朗到错愕，节奏明快；下阕写“愁”，从愤懑到苍凉，层层深入。

诗林晓月

题引中的“荒途寥落，客愁暗生”八字，恰是全词的点睛之笔。

诗林晓月

词人笔下的“吉林印象”，不是名山胜水的秀丽，不是市井繁华的热闹，而是一段荒径遇劫的记忆，带着行路的风霜，藏着客居的无奈，却因这份真实的况味，更显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