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 · 调笑

心语轩窗

虞美人 · 调笑
少年一股英雄气，远上彭城事。傲飞苍野似雄鹰，立志无分朝夕作工程。
江湖退隐居茅屋，梦里羊群牧。两元家产不能奢，是否能牵一辆自行车。

诗林晓月

这阕自嘲小令，以戏言写尽人生起落，从少年壮志到中年归隐，从工程宏愿到单车小盼，句句都是玩笑话，字字都是真人生。

诗林晓月

读来让人忍俊不禁，又悄悄叹一声“这就是烟火人间”。初尝是少年意气的烈，再品是江湖归隐的闲，末了咂摸出几分带笑的酸，余味悠长。

诗林晓月

少年一股英雄气，远上彭城事 起笔就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豪情，寥寥数字，把一个愣头青的形象勾勒得活灵活现。

诗林晓月

“英雄气”三个字，藏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，大概是背着简单的行囊，揣着一腔滚烫的热血，觉得自己能改天换地，能闯出一番名堂。

诗林晓月

“彭城”是古战场，是霸王项羽的故乡，往这片土地去，自带一股“不破楼兰终不还”的悲壮劲儿。

诗林晓月

“远上”二字，写尽了少年的义无反顾，仿佛前路有千难万险，也挡不住这股子冲劲。

诗林晓月

这哪里是去做事，分明是去追梦。梦里大概是高楼林立，是机器轰鸣，是自己站在工程蓝图前指点江山的模样。

诗林晓月

少年的英雄气，从来都不问前路吉凶，只问敢不敢闯。这一句，把少年的狂，写得坦荡又可爱。

诗林晓月

傲飞苍野似雄鹰，立志无分朝夕作工程

诗林晓月

紧接着就把少年的狂，推向了顶峰。“傲飞苍野似雄鹰”，多飒爽的画面！

诗林晓月

像雄鹰一样在旷野上盘旋，目光锐利，心气高傲，觉得天地都是自己的舞台。这份傲气，不是目中无人的狂妄，是少年人独有的自信

诗林晓月

相信自己能像雄鹰一样，飞得高，看得远，能把心里的宏图大志，变成实实在在的高楼大道。

诗林晓月

“立志无分朝夕作工程”，这句是点睛之笔，也是后来自嘲的伏笔。“无分朝夕”，就是不分白天黑夜，豁出命去干。少年的志向，从来都轰轰烈烈，什么朝九晚五，什么劳逸结合，全不在话下。“作工程”三个字，把那份实干的劲儿写了出来，不是空喊口号，是真的想扎在工地上，砌起高楼，铺就大道，用一砖一瓦，垒起自己的英雄梦。

诗林晓月

这两句，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，读着都觉得浑身是劲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份“雄鹰之志”，后来会变成茅屋里的牧羊梦呢？

诗林晓月

中年归隐：茅屋牧羊意自闲

诗林晓月

江湖退隐居茅屋，梦里羊群牧

诗林晓月

下阕陡然一转，从云端跌到了人间，画风突变却又顺理成章。“江湖退隐”四个字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释然。

诗林晓月

少年时的“英雄气”，大概是被江湖的风吹雨打磨平了棱角；彭城的“工程梦”，或许也败给了现实的柴米油盐。于是，“隐居茅屋”，成了历经沧桑后的归宿。

诗林晓月

茅屋不大，却胜在清静。没有了机器的轰鸣，没有了图纸的繁琐，反而多了几分田园的悠然。

诗林晓月

“梦里羊群牧”，这句是全词的温柔乡。大概是白天累了，晚上做梦，梦见自己赶着一群羊，在山坡上慢悠悠地走。

诗林晓月

羊儿低头啃着青草，自己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，风吹过，带着青草的香，带着泥土的腥。

诗林晓月

这梦，和少年时的工程梦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可偏偏，这“牧羊梦”，比“工程梦”更让人安心。

诗林晓月

从“傲飞苍野”到“梦里牧羊”，不是堕落，是历经世事后的清醒——原来，最踏实的幸福，从来都不是高楼大厦，而是茅屋前的一缕炊烟，是梦里的一群白羊，是与世无争的安宁。

诗林晓月

两元家产不能奢，是否能牵一辆自行车  结尾两句，是点睛的“调笑”，把自嘲的意味拉满，也把人间烟火气写到了极致。

诗林晓月

“两元家产不能奢”，这话听得人笑出声，又悄悄有点心酸。大概是归隐之后，日子过得清贫，家底薄得只剩下两块钱，连“奢侈”两个字都不敢提。

诗林晓月

可就是这样清贫的日子，也藏着小小的盼头——“是否能牵一辆自行车”。这盼头，实在得可爱。不是豪车别墅，不是功名利禄，只是一辆自行车。

诗林晓月

骑着它，去村口的小店打瓶酱油，去田埂上吹吹晚风，去看看远处的青山。这小小的愿望，比少年时的“英雄志”，更接地气，更暖人心。

诗林晓月

“是否能”三个字，带着点试探，带着点调侃，把那份知足常乐的心态写得淋漓尽致。

诗林晓月

是啊，两块钱的家产，或许买不起自行车，可又有什么关系呢？梦里的羊群，茅屋里的月光，已经足够奢侈了。